妈的，第一次看到验孕棒上那条浅得像鬼画符的线时，我蹲在厕所里抠了十分钟试纸，生怕自己眼花了。后来去医院抽血确认，护士说“恭喜啊”，我第一反应是“完了，我上周刚吃了刺身”。
孕早期吐得昏天黑地那会儿，我真服了。早上刷牙吐黄水，中午闻见同事的外卖味儿直接冲进洗手间，晚上回家瘫在沙发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。有天加班到八点，地铁上突然胃里翻江倒海，我捂着嘴冲下车蹲在站台垃圾桶旁边干呕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路过的大爷还问“姑娘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”。
产检更是个玄学。唐筛临界风险那会儿，我抱着报告单在医院走廊哭得比隔壁生孩子的还响。后来做了无创DNA，等结果那十天每天刷八百遍手机，最后收到“低风险”短信时，我蹲在厨房一边切菜一边嚎，我老公举着锅铲站在旁边直懵——妈的，那盘土豆丝后来炒得跟炭似的。
生完更绝。侧切伤口疼得我翻身都得咬枕头，结果第三天护士说“该排尿了”。我坐马桶上憋了半小时，汗把病号服都浸透了，最后是护士戴着手套帮我按肚子才挤出来几滴。那天晚上我摸着肿得像馒头的下面，跟我老公说“要不咱们丁克吧”，他居然说“行，明天就去办手续”——结果第二天这货抱着娃在病房里哼《亲亲我的宝贝》，气得我想把输液架砸他头上。
月子里最崩溃的是喂奶。娃像个小饿鬼，隔两小时就要吃，我的胸肿得跟石头似的，每次他叼住都疼得我直抽抽。有天半夜他哭得脸发紫，我手忙脚乱热奶瓶，结果刚塞他嘴里就吐了，奶渍混着眼泪糊了我一脸。我抱着他坐在床上，看着窗外的路灯想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”，结果他突然冲我咧嘴笑了——那瞬间我居然觉得，前面那些破事儿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现在娃五个多月了，我开始琢磨辅食。看了八百篇攻略说“第一口要吃高铁米粉”，结果这小子吃两口就扭头，气得我差点把碗扣他头上。后来带他去体检，医生说不爱吃就别强喂，先试试菜泥果泥。回家我给他蒸了半根胡萝卜，这货吃得满手满脸都是，还冲我“咯咯”笑——行吧，专家说的也不全对。
最近最头疼的是睡眠。人家说“三个月就能睡整觉”，我家这位现在半夜还要醒两次。有天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，他却在旁边“咿咿呀呀”自言自语，我盯着天花板想“这孩子是不是有病”，结果第二天他冲我笑的时候，我又觉得“算了，有病就有病吧”。
说真的，当妈这事儿没教材。有人说“孩子哭别马上抱”，可我家这位越哭越凶，最后还得我搂着哄；有人说“辅食要打成泥”，可我家这位吃颗粒状反而更开心。我现在就信一条：别跟别人比。比奶量、比体重、比睡整觉——比来比去最后焦虑的全是自己。
昨天带娃打疫苗，排在我前面的是个二胎妈妈。她看着我手忙脚乱哄孩子，笑着说“头胎都这样”。我问她“那二胎就轻松了？”，她摇摇头“也不轻松，但至少不慌了”。我想了想，好像真是这么回事——当妈这事儿，可能就是在一次次手忙脚乱里，慢慢找到自己的节奏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