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验孕棒上那条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线时，我手抖得差点把杯子摔了。那会儿刚结婚三个月，连排卵期都是照着手机APP算的——妈的，原来排卵后体温真的会升高0.3度，可谁告诉我孕吐会这么要命？闻到油烟味直接冲进厕所，吐完还得对着镜子补口红去上班，怕同事看出我脸色像鬼。
前三个月瘦了八斤，医生让我“少食多餐”，可吃两口就撑得想吐。有天半夜饿醒，摸黑啃了半根黄瓜，结果全吐在枕头上。老公一边换床单一边说“要不辞职吧”，我盯着天花板发呆——辞职？房贷谁还？产假津贴才几个钱？
孕中期总算能吃点东西了，又赶上胎动。第一次感觉到小家伙在肚子里踢，我举着手机录了十分钟，结果发到家庭群，我妈回“这动静像小鱼吐泡泡”。后来才知道，胎动太频繁可能是缺氧——有天半夜他踢得我肋骨疼，连夜挂急诊，医生做了胎心监护说“没事，就是活泼”。我真服了，这小子现在两岁了还是精力旺盛，上蹿下跳跟猴似的。
生的时候更惨。开三指前疼了十二小时，宫缩来的时候咬着毛巾不敢叫，怕消耗体力。进产房前护士说“别用力”，结果一上产床根本控制不住，医生吼“停！头要撕裂了！”最后侧切缝了五针——现在下雨天伤口还痒，像有蚂蚁在爬。
产后才是噩梦开始。第一次上厕所，刀口疼得冒冷汗，站都站不稳；涨奶时胸硬得像石头，月嫂揉的时候我差点把床头柜踹翻；最崩溃的是哄睡——抱着走四十分钟刚放下，他立马睁眼哭，那会儿我抱着他在客厅转圈，边走边想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”
但也有甜的。他三个月时第一次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口水泡都出来了；六个月会坐了，七个月能爬，一岁喊“妈妈”时，我抱着他哭得比他还凶。现在他两岁了，会踮脚给我擦眼泪，会说“妈妈不生气”，会把自己饼干分我一半——那些熬过的夜、受过的罪，好像突然都不重要了。
当然，也有后悔的事。比如月子里没坚持让他侧睡，现在头有点扁；比如辅食加得太晚，八个月才吃米粉，导致他现在挑食；比如一岁前没给他读绘本，现在讲故事他根本坐不住。但医生说“每个孩子都不一样”，有的出牙早，有的走路晚，有的爱说话，有的爱动手——我现在只信这句话，别的“育儿经”都当放屁。
现在他睡在我旁边，小肚子一起一伏。我摸着他的脚丫想，当妈哪有完美的？我闻过油味就吐，产后漏尿，哄睡崩溃，但我也见过他冲我笑的样子，听过他喊“妈妈”的声音，抱过他软乎乎的小身子——这些就够了。
对了，如果你现在正经历孕吐、失眠、腰疼，或者产后抑郁、涨奶、哄睡难——别慌，我替你试过了，这些都会过去。但别信“为母则刚”这种鬼话，该哭就哭，该骂就骂，该求助就求助——当妈不是超人，是边哭边擦眼泪，还得继续哄孩子的普通人。
没有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