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在验孕棒上看到那条浅得像鬼影的线时，我正蹲在咖啡店后厨的垃圾桶旁边吐。早上刚给客人拉完花，胃里突然翻江倒海，冲进后厨抓起试纸就往厕所跑——妈的，这颜色浅得连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眼花了。
35岁决定要二胎时，真没把这事当回事。生老大那会儿多顺利啊？备孕三个月就中，孕期除了爱吃冰的没别的毛病，生的时候疼了六小时就顺出来了。结果现在呢？排卵期试纸买了三大盒，体温计每天五点准时塞腋下，连老公都学会了看宫颈黏液——结果五年过去，除了收获一抽屉过期的验孕棒，啥都没捞着。
最崩溃的是去年冬天。连续三个月测到强阳，排卵后第十天就开始用早孕试纸天天测，测到第十五天还是大白板。那天晚上我蹲在浴室地上，看着手里被水浸糊的试纸，突然就哭了。不是嚎啕大哭，是那种闷在嗓子眼里的抽抽搭搭——咖啡店刚交了下季度房租，女儿期末考数学没及格，现在连个二胎都怀不上，妈的我是不是真的老了？
后来去看了生殖科。医生翻着我的检查报告说：“卵巢功能相当于38岁的。”我当场就笑了：“可不就是38岁吗？”她让我吃辅酶Q10，说能改善卵子质量。我吃了三个月，排卵试纸倒是越测越红，可肚子还是没动静。直到今年春天，突然发现大姨妈推迟了两天——这次我没急着测，等到了第七天才拆试纸。当那道红杠慢慢浮现时，我盯着看了足足五分钟，生怕它像前几次那样突然消失。
现在孕两个月，吐得比怀老大时厉害十倍。早上闻着咖啡豆的味道能吐出黄水，中午吃下去的青菜晚上能原样吐出来，晚上躺在床上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滚。有天在店里吐得直不起腰，客人还安慰我：“孕吐说明孩子健康呢。”我擦着嘴苦笑：健康不健康不知道，反正我是快被折腾死了。
最烦的是别人说“高龄产妇要怎样怎样”。我妈天天打电话让我喝各种偏方，说邻居家媳妇42岁还生了双胞胎；闺蜜群里有个人总发“40岁生娃风险高”的文章，看得我直犯恶心。我现在就信医生说的：按时产检，该补的补，该歇的歇。上周做B超，看到胎心搏动的那一刻，我突然觉得前面五年受的罪都值了——管它高龄不高龄呢，我的孩子，他来了就行。
现在想想，要二胎这事就跟开盲盒似的。你以为做好了所有准备，结果拆开发现是隐藏款；你觉得肯定没戏了，它又冷不丁给你个惊喜。所以别听别人瞎逼逼，也别跟自己较劲——该测体温测体温，该吃叶酸吃叶酸，剩下的，交给老天爷吧。
对了，如果哪天你在咖啡店看见个挺着肚子还在拉花的孕妇，别惊讶——那可能是我，正在给肚子里的老二赚奶粉钱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