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我盯着验孕棒上那道比灰还浅的印子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结婚五年,从“顺其自然”到“科学备孕”,排卵试纸攒了一抽屉,体温表画得跟股票K线图似的。这破印子,到底是中奖了还是试纸过期了?我真服了,这破事能不能给个痛快话啊!
第二天一早冲进医院,医生说“太早了查不出”,让我回家再等一周。这一周我过得跟特工似的——闻见老公的剃须泡沫能吐,看见油条能吐,连自己煮的小米粥都能吐。吐完还得强撑着去上班,在工位上一边敲键盘一边咽口水,生怕同事发现我偷摸去厕所抠嗓子眼。
孕六周突然见红那天,我蹲在厕所里哭得直抽抽。老公举着卫生巾站在门口,声音都变调了:“这...这要垫哪个啊?”去医院路上我攥着他手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,心里把各路神仙都拜了一遍。结果B超显示“胚胎存活”,医生轻飘飘说了句“多休息”,我连“谢谢”都没说完就冲出去吐了——妈的,这破反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!

孕中期总算能吃点东西了,结果半夜腿抽筋疼醒。我蜷成虾米状哼哼,老公迷迷糊糊摸过来,抓着我小腿一顿乱揉,力道大得像在搓衣服。我疼得直拍他:“轻点!你是想把我腿拧下来吗?”他倒委屈了:“你不是说让我帮你揉吗?”行吧,直男理解能力就这样,自己忍着吧。

孕晚期更绝,胎动像在肚子里开派对。有天半夜被踹得肋骨生疼,我摸着肚子叹气:“小祖宗,你能不能消停会儿?”老公在旁边睡得直打呼,我突然就委屈了——这货倒睡得香,老娘怀个孕跟渡劫似的!结果刚想踹他,人家翻个身继续睡,留我一个人对着天花板生闷气。
生完孩子那叫一个酸爽。顺产侧切伤口疼得我走路像企鹅,护士让多下床活动,我扶着墙挪两步就满头大汗。最要命的是产后第一次上厕所,刀口扯得生疼,我蹲在马桶上直冒冷汗,心里把生孩子前立的“要当辣妈”的flag撕了个粉碎。

月子里更是一言难尽。乳头皲裂疼得我嗷嗷叫,每次喂奶都像在上刑。有天半夜孩子哭得撕心裂肺,我抱着哄了四十分钟刚放下,这小祖宗立马又醒。我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眼泪哗哗流——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累到连哭的力气都没了。老公在旁边手忙脚乱换尿布,我突然就觉得,这破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现在孩子三个月了,会对着我笑了。有天他睡着后,我摸着他的小脸发呆。老公凑过来问:“想什么呢?”我叹了口气:“没想到养个娃这么难。”他搂住我说:“是啊,但看他冲你笑的时候,又觉得什么都值了。”我白他一眼:“少来这套,明天记得早起冲奶粉啊!”
说真的,怀孕生子这事,真没网上说的那么岁月静好。你会吐到怀疑人生,会疼到想骂街,会累到想撂挑子。但当那个小肉团子冲你咧嘴笑的时候,又会觉得,妈的,这破罪没白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