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上我蹲在厕所,盯着验孕棒上那道浅得像鬼画符的线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备孕半年,体温表都快画成抽象画了,终于等到这一天。结果上班路上小腹开始抽抽疼,跟来大姨妈似的,我还安慰自己“可能是着床痛”,结果下午直接疼到直不起腰——妈的,这哪是着床,是输卵管要炸了啊!

急诊医生举着B超单说“异位妊娠”的时候,我脑子嗡的一声。什么叫异位妊娠?就是受精卵没在子宫里安家,跑输卵管里扎根了。医生说这就像在定时炸弹上养孩子,输卵管壁薄得像纸,胚胎越长越大,随时可能撑破大出血。我当时就腿软了,想起上周还跟老公说“要是怀双胞胎就好了”,现在想想真是后怕——要真俩胚胎都跑输卵管里,我这条命早没了。
住院那三天我像个木偶,护士扎针、抽血、灌肠,我全程盯着天花板数吊灯上的水晶球。最难受的是做腹腔镜手术前,护士让我把内裤脱到膝盖以下,我死活拽着裤腰带哭:“能不能留条底裤?”护士叹口气说:“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?”现在想想真傻,可当时真的怕啊——怕疼,怕死,更怕以后当不了妈。
术后恢复那叫一个酸爽。麻醉过了疼得直哼哼,护士还让我多翻身防止肠粘连。我侧着身,伤口像被刀剜似的,眼泪哗哗往枕头上流。老公在旁边削苹果,手抖得苹果皮断成八截,我冲他吼:“你倒是给我递根止疼棒啊!”他慌慌张张按按钮,结果按成呼叫铃,护士冲进来问“怎么了”,我俩大眼瞪小眼,突然同时笑出声——妈的,都疼成这样了还能笑,也是没谁了。

出院后我像惊弓之鸟,闻见油味就恶心,不是孕吐,是吓得。每次小腹稍微有点胀,立马摸手机准备挂急诊。医生说我太紧张,可这种紧张谁懂啊?就像身上绑了个定时炸弹,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响。后来加了病友群,发现好多姐妹都有这毛病——有人走路快了都怕颠着,有人连打喷嚏都要捂肚子。有个姐妹说得好:“异位妊娠就像被鬼摸了一下,明明没留下伤疤,却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”

现在孩子两岁了,抱着他软乎乎的小身子,我偶尔还会想起那段日子。有时候他会突然冲我笑,眼睛弯成月牙,那一刻我觉得,前面那些疼、那些怕、那些眼泪,都值了。但要是再让我备孕一次?我肯定先拉着老公去做全面检查,排卵期算得明明白白,验孕棒买一盒备着——妈的,这次我可要稳稳当当的,再也不想跟死神赛跑了。
对了,给姐妹们提个醒:要是验孕棒两条线,但小腹疼、阴道出血,别犹豫,立刻去医院!异位妊娠的黄金治疗期就那么几天,拖久了真的会要命。还有,别信什么“偏方能保胎”,我当时差点喝了邻居给的“安胎符水”,幸亏医生拦住了——那玩意儿脏得能养细菌,喝下去不流产才怪!
最后说句大实话:当妈这事儿,真没有“准备好了”这一说。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什么坑,但踩过去了,也就那样——除了命,没什么是过不去的。